绝尘taro

绝尘/阿尘
欢迎来到我的小世界

昨天发过,后来不太满意改了一下emm


[叶蓝] 亲爱的翻译官 (上)

*荣耀集团亚总部CEO老叶 x 初出茅庐被校招进公司的大学生同声传译小蓝

*专业知识非常不严谨,欢迎提意见

*标题纯属借用,跟同名剧完全没有关系

*随性短篇,很快就完结


 

-00-

 

“老蓝,你准备的怎么样?”笔言飞一边戴上耳机一边悄悄的问蓝河。

 

蓝河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试图稳定自己怦怦的心跳,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鬓角处拢了拢,向他的搭档点了点头。

 

无论过了多久自己容易紧张的毛病还是不会变。蓝河一边平缓呼吸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想着,这是他头一回为这么大型的会议担任同声传译,于是不可避免的使他心跳频率又加快了不少。

 

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蓝河透过翻译箱的透明窗望向下方大会堂里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脸上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哪怕在主持人走上台时也没有什么改变。蓝河盯着他猛瞧,似乎想要从男人身上借过来这么些临危不乱的镇定来。

 

只不过心电感应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准,明明相隔了老远,男人却像是感知到了蓝河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一样,突兀的扭过头来,眼眸微微上移,视线越过了身后所有的人,对上了蓝河蓦然慌张起来的瞳孔。

 

蓝河像一个考试作弊被抓包了的孩子一样,一时间红了耳根。

 

他想别开视线躲过那炙热的目光源,却看见男人眼底一瞬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连带着先前的那种心不在焉的样子都一扫而光,蓝河突然就不舍得再移开眼了。

 

他看着男人淡色的唇形开合了一下,先是微微呈水平线张开,再往回收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动作轻微而迅速,可是蓝河看懂了。

 

叶修说加油。

 

他笑了,之前紧张纷乱的思绪被那两个字温柔的抚平,他弯起眼睛也回了一个“没问题”的口型,才恋恋不舍的把视线投回了翻译箱内。

 

要准备开始了。蓝河清了清嗓子,对着他的搭档笔言飞悄声说。

 

“我准备好了。”

 

不多久,耳机里传来会议主持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场白:“欢迎大家来到2018年度世界游戏行业交流大会,由于会议全程将会是多语言进行,在接下来的会议中,请大家带上同声传译耳机,使用中文的来宾请将频道调到1号通道,使用法语的来宾请讲频道调到2号通道,英语则是3号通道……”

 

开始了。蓝河迅速稳定心神,大脑开始了飞速转动,他靠近了麦克风,在主持人说话的同时开了口,清亮的嗓音带着标准的美腔英语透过翻译耳机传进了所有选择了3号通道的来宾的耳中。

 

“Welcome to the World Game Exchange Conference in the year of 2018, sincethis conference will be multilingual, please wear the translation headsets forthe following conference, Mandarin speakers please switch to channel 1, Frenchspeakers please switch to channel 2, English speakers please switch to channel3….”

 

 

-01-

 

作为B市W大学高级翻译学院的一名口译系的大三生,蓝河是在今年夏天的时候被荣耀亚洲总部聘请为固定同声传译的。

 

毕竟是国际顶尖的游戏集团,光是名字就给人一种逼格极高的感觉,再加上现在的大部分大学生都或多或少有些沉迷于该集团受众度最广的游戏‘荣耀’。理所当然的,当荣耀亚总部来W大高翻学院招人的时候,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在校生都挤破了头想要被亚总部的人看到。几百人争夺区区几个职位,困难程度可见一斑。有些人甚至在看到竞争的激烈之后自暴自弃的直接放弃申请,一边嘟囔着能被选中的家伙该有多牛B哄哄。

 

蓝河就是那个牛B哄哄的人。

 

作为一名资深荣耀粉儿,天知道当蓝河得知荣耀亚总部要来他们学校招聘合作对象时有多激动,他激动到差点儿把告知他这个消息的室友入夜寒顺着一楼的窗户抛到窗外的小树丛里,在后者拼死的反抗中才飞奔出宿舍去领申请报告。其实他也并没有报太大希望,但是可能惊喜总是在最意料不到的时候出现,这个二十三岁出头的大学生偏偏就成为了这次招聘的为数不多的人选之一。

 

蓝河确实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学生,但还不至于优秀到可以在几百个竞争对手里面直接脱颖而出,他冥思苦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出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被对方看中的。

 

殊不知亚总部的那个吊儿郎当的CEO在被问到同声传译的招聘类型时就留下了一句话:“荣耀玩得好就行了呗。”

 

而多年深受该CEO行事作风熏陶的苏姓HR总监见怪不怪的翻遍了那一沓厚厚的简历,最终挑中了长相优成绩优导师评价优最重要的是荣耀龄蛮长而且玩的不错的蓝河。

 

 

-02-

 

“你就是蓝河吧?你好呀,我是咱们亚总部的HR苏沐橙。”一身职业西装裙的靓丽姑娘笑眯眯的伸出白皙的手,和对面大学生模样的清秀小青年握了三下松开,看着小青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了。

 

蓝河收回手,他的大脑还沉浸在兴奋不已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眼底亮晶晶的光被公司大堂上方的水晶吊灯映的更亮了些。

 

他今天是被通知过来熟悉环境的,总部这边的意思是寻找长期合作伙伴,毕竟是国际企业,分公司遍布全世界,平常大大小小的多语种会议可不少,寻找稳定的翻译至关重要。同声传译不比正常的翻译,难度要高上一个层次,毕竟是要在说话者讲话的同时把其话语内容翻译成另外一门语言的,准确率和抗压能力都得非常好才可以。

 

“不要发愣啦。”一只纤细好看的手突然在蓝河眼前晃了晃,伴随着少女调侃的语气把蓝河从发呆中抽离了出来,“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这里。”

 

蓝河歉意的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是我太激动啦,不好意思。”这才拔腿跟上苏沐橙的步伐。

 

这两天公司还在放年假,大部分员工都没来上班,偌大的建筑物里人少得可怜,倒也方便了苏沐橙带蓝河熟悉环境。

 

“这层主要是负责技术研发的,你也玩荣耀应该有个概念吧?主要是美术组美宣组程序组之类的。”苏沐橙笑眯眯的说,注意到了蓝河从一开始眼睛里的光就没有暗淡过,“过段时间要筹备新区啦,马上就有他们忙的了。”

 

“这层是市场部,运营组测试组什么的都在这边,主要负责对外宣传与周边活动设计。”又走上一层,苏沐橙说着,“那边是财务部,这个你懂得啦。”

 

此时蓝河已经跟着苏总监溜溜达达了半天了,研发部营销部技术部之类的大概已经溜达了个遍。大概是还在放假的原因,他觉得面前这位总监也没有那种‘争分夺秒工作’的匆忙,反而是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和他闲聊,倒也是让他油然而生一股子亲近感。

 

“对啦,我先提前和你说一下,正式的工作详情明天会通过邮箱发给你,”苏沐橙一拍脑袋道,“下周巴黎那边的分部会派人过来找叶总谈一下合作项目,需要你负责全程翻译,我们也正好考察一下你的业务能力,嘿嘿。”

 

蓝河点点头。

 

“对啦,叶总就是我们老板,叶修,你知道的吧?”苏沐橙又提了一句。

 

蓝河当然知道,玩荣耀的几乎都听说过这个人。明明是个大公司CEO——虽然也是游戏公司的CEO没错——游戏打得却相当厉害,比起职业选手都可以说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得帅能力强还有钱,这么多光芒傍身的人自然惹得一堆玩游戏的小姑娘芳心明许,整天在微博上给荣耀集团的叶总疯狂打call,一边日常脑补一边给叶总添加各种霸道总裁人设,叶修那个一共就发了一条微博的空荡荡的账号在这种大势追捧下也有了几十近百万个粉丝,倒是阴差阳错的又吸引了一大批小姑娘去玩荣耀买周边。营销策略可谓是做得相当好。蓝河看过叶修在网上盛传的某张模糊的要死的一张公司合照,直男如他也硬生生的从那张基本就像是打了一层马赛克的脸上看出了点儿帅气来。早先一直心里暗暗吐槽小迷妹们疯狂的蓝河总算是理解了这些人的心理。

 

“知道的。”蓝河笑道,“叶总是很厉害的人呢,我真的很崇拜他。”当然这句话一半是客套话。

 

苏沐橙笑着摇摇头,“你见过他真人后可能就不这么觉得啦,他的性格一般人挺难招架的,说到这个,叶总说话方式有的时候挺特殊的,你下周给他做翻译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转换一下语气什么的。”

 

转换语气?蓝河没听明白,苏沐橙却只是笑,没有再过多说下去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苏沐橙掏出手机划开,应了几声之后歉意的对蓝河说:“抱歉啊蓝河,我稍微有点事情要去处理,马上就回来,你可以自己先在这几层逛一逛熟悉一下,反正今天没什么人,只要不去私人办公室就好啦。”

 

蓝河点点头,挥挥手目送苏沐橙急匆匆的离开。

 

 

-03-

 

……然后他就迷路了。

 

毕竟是亚洲总部,这栋建筑是真的庞大,先不说每层的地形都有点七拐八拐的,电梯和楼梯此时也简直就像是被埋在沙滩里的小贝壳一样难找,直接把本来就有点路痴属性的蓝河给难住了。

 

在室内也能迷路,真的是满丢脸的。蓝河欲哭无泪的想着。

 

身后突然传来鞋底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混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儿飘过来,紧接着是个男人一句带了点笑意的问句:

 

“小朋友迷路了?”

 

“我不是小朋友!”蓝河下意识怼了回去,回头的瞬间看清了对方的脸,他突然觉得对方长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飞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上身一件随便的不像是会在大公司里出现的白色老头衫,配上一条宽松的毫无特色的黑色长裤,脸倒是比衣服好看很多,鼻子英挺唇形微薄,眼睛也很好看,就是没什么神采,看起来懒洋洋的。比起第一次来公司西装革履穿的相当正式的蓝河,这个人随意的简直就像是刚从菜市场买菜回家的宅男。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手里还拿着根烟,上面还冒着微微的火星,一看就是还没抽完,这会儿因为要说话给拿下来了。

 

荣耀的管理这么宽松的吗?蓝河悄悄质疑了一下这里的制度。

 

不过怎么看这个人都特别眼熟,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请问我是不是见过您?”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话一出口才觉得似乎不太礼貌,可惜也收不回来了。

 

“我觉得没有吧!”对方煞有介事的想了一下,半晌摇了摇头,“你是这儿的员工?”

 

“还……还不是,”蓝河实话实说,“我是刚刚从校招过来的同声传译,不过还没有正式入职。”

 

“哦,就是你啊。”那人一脸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年轻人不错,要好好加油啊!”

 

蓝河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对方看起来也没比他大上几岁,却搞得自己好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资历似的。但他还是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会的,谢谢。”

 

客套完他便想起了自己的窘境,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寻求帮助:“请问您知道电梯在哪里吗?”

 

男人点点头:“正好我也要上楼,我带你去吧!”说着徒手掐灭烟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自顾自的往前走。

 

蓝河急忙小跑跟了上去。

 

其实电梯就在旁边会议室走廊的斜侧,只不过前面摆了一盆巨大的绿植而容易被挡住视线,所以不到一分钟就走到了,一路上两人也没说话,蓝河有点尴尬想要挑起话题,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该说些什么。

 

男人抬手准备按电梯按钮,却停顿了一下,转头问还在纠结说些什么的蓝河:“你去哪层?”

 

蓝河猛地被问话,支吾了一句才突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于是一个听起来随便的要死的词不经大脑就吐了出来:“随便吧。”

 

“随便?”男人呵呵笑了一声,认真看了蓝河一眼,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也挺随便的啊小同志,自己要去哪层楼不知道?”

 

蓝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意思,因为苏沐橙姐让我随便在这几层逛逛,我就……”

 

听到苏沐橙的名字男人总算是有点反应了:“哦沐橙啊,原来她今天说要带着参观的小新人就是你?蓝河?”

 

“是的!”蓝河急忙说。

 

“看她现在没带着你估计是有事儿,行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可以带着你逛逛。”

 

蓝河愣愣的看着他,注意到他对苏沐橙熟稔到有些亲近的称呼:“那请问您是……?”

 

“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修。”

 

“好的好的……啊?!”

 

 

========TBC=========


其实写的时候不是很满意……感觉语句什么的有很大问题,之后可能会删掉重发吧orz

[叶蓝]肢体接触恐惧症(一发完)

*全文5k左右

*小甜饼一发完



-00-

 

风尘仆仆的小青年轻喘着气站在玄关处,身边是一个小巧的蓝色行李箱,他额头上还覆着隐隐的汗珠,门应着门铃声而开,一阵淡淡的烟味随着缥缈的白色烟雾窜进他的鼻腔,蓝河透过那片烟雾看见了男人惊讶的神色。

 

七月的杭州热的要命,刚下了飞机就打的一路奔向叶修住处的蓝河紧张而期待的看着叶修的表情慢慢从惊讶转变成了惊喜,最后嘴角弯了弯,挑起一个调侃的弧度来。

 

“小蓝,怎么来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啊?”叶修掐掉手里的烟,替蓝河拿过箱子:“就那么想见到哥真人?”

 

“才没有!”蓝河条件反射的反驳回去,半晌才闷闷的小声吐出一句:“可不是嘛。”

 

说完便扭头拒绝看后者笑的狐狸般狡猾的模样,一股脑的往里屋走,也不管他是不是第一次来。

 

还没走两步便被后方传来的一股大力揽到了怀里,下一秒叶修满是笑意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呼气声吹进了蓝河的耳朵里:“才刚到,先别急着收拾啊,让哥好好看看你,嗯?”

 

蓝河身体一僵,飞快的挣脱了他的怀抱。

 

叶修当他是害羞:“还不好意思啊?”

 

蓝河脸有点红,神色却是慢慢的奇怪了起来:“我……我有点热。”

 

他好像真的是热的,汗都渗了出来,丝丝的顺着他的额侧一路淌到了锁骨,叶修看看厅堂角落呼呼吹着凉风的空调,只当他是刚从外面进到室内的过渡反应。

 

这么想着他本着要当个现实中的三好男友的准则,从餐桌上抽了张纸巾抹上蓝河的额头给他擦汗,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肩,却意外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又是一颤,紧接着蓝河反应比之前还大的退后了一步,正好撞上了身后的桌角,咯噔的一声响。

 

叶修愣住了。

 

蓝河却没有喊疼,可他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叶修刚才碰过他的地方,连指关节都因为突然的情绪变化僵硬的弯曲起来。他咬咬下唇。

 

“对不起……”

 

叶修听见小青年委屈的吞吐出声。

 

他彻底愣住了。

 

 

-01-

 

蓝河最开始意识到他对于肢体接触这件事有点抗拒是在他上学那会儿。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有一天他的好哥们儿突然从后面扑过来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低头去看他手中书写的文字,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异样感突然像飞速生长的枝叶一样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下一秒蓝河猛地站起来,连带着推翻了他面前的课桌,桌斗里的书本撒了一地。

 

“你怎么了?”哥们儿像看外星人似的的看着他。

 

而蓝河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半晌才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没事,只是刚才有只蜜蜂所以被吓到了。”

 

可那件事就像是个导火索,一切在那之后都一发而不可收拾。

 

蓝河开始下意识的注意每个靠近他的人,同学间未免少不了一些接触,日常不小心的触碰倒还好,但是紧密或长时间的接触便会让他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他其实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相当短暂的恋爱,仅仅一周,短暂到连他自己都不忍将其称之为一段恋爱,没有情侣间缠绵而腻歪的搂搂抱抱,有的仅仅是蓝河僵硬的态度和女孩子每日渐剧的对于蓝河不配合的赌气。

 

蓝河后来想过,他其实可能并不喜欢那个大家口中活泼可爱的姑娘,因为当对方软软的身体靠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避开,连想要尝试靠近的想法的都没有,最后他怀着深深的歉意和对于自己这个毛病的唾弃,向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提了分手。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当时还满是学生气的蓝河抱着枕头将自己闷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我碰到喜欢的人也是这幅样子怎么办?

 

 

-02-

 

每个人都有对爱情的向往,蓝河身为一个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的大男孩儿也不例外。

 

但是那种漫无目标的向往在他被派到荣耀第十区开疆拓土的第一周烟消云散。

 

蓝河很喜欢荣耀,除了那种只有玩荣耀的人才懂的情怀之外,大概就是在网游的世界里没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他可以无所顾忌的窝在房间,吹着凉丝丝的空调,与网游里的朋友们互相吵闹。

 

蓝河在日常生活中还算是个举止正常,心思细腻性格温和的大男孩儿,几乎没有人直到他对于肢体接触的抗拒,可就算这样,只有在游戏里他才能彻底的放下所有的顾忌,放松的活在属于他的世界里。

 

于是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他碰见了那个叫君莫笑的花花绿绿的家伙。

 

其实一开始还好,他不过只是在网游里和对方聊聊天顺带对于材料和攻略的价位讨价还价,习惯了似的在对方带着笑意的调侃下气势汹汹的回怼过去,熟练的就像是相处多年的欢喜冤家。

 

但是慢慢的日常的互讽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味道,静悄悄的缠绕上了几根柔和缱绻的藤蔓,在两人不约而同的默许下多了几分默契而隐晦的暧昧。

 

君莫笑的告白来的毫不突兀,彼时蓝河早已在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心思,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那时蓝河已经知道了君莫笑背后那个跟账号卡一样嘲讽的操作者的身份。

 

叶修刚对他告白的那一段时间,因为双方异地而都又处于最繁忙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们的交流都是通过那个滴滴响着的对话框和每天晚上准时互通的电话。

 

蓝河很喜欢叶修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常年吸烟而有些沙哑的气息,性感的要命。每次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个隔着一千多公里的声音仿若近在咫尺的瘙痒着他的耳畔,他的心间便一阵酥麻。

 

有时候他会伴着叶修的的声音睡着,直到话筒两边都是愈发绵长的呼吸声,那时他感觉最有安全感的时候,早上起来看着手机右上角飚红的电量和那个八九小时的数字,蓝河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他真的很喜欢叶修,蓝河自己也知道的,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

 

 

-03-

 

“……对不起。”蓝河眼眶都红了起来,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看向叶修,又愧疚似的低下了头。

 

他以为没事的,毕竟已经在一起了那么久,他没有想到那个该死的恐惧症会再一次的光顾他。

 

从发现自己这种症状的一开始他就费尽心思的去掩盖自己的不适,从不听的暗示自己那不过是一种在普通不过的交流方式到尝试去控制自己的气息,再怎么也是在学校和工作场所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他也渐渐学会了习惯,习惯到以至于他和叶修在一起后完全没有担心过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蓝河哭丧着脸想。

 

叶修深深的看着他,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难得的没有开嘴炮,只是在他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揽揽那个看起来可怜的要命的小兔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的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

 

“慢慢来,不用着急。”

 

蓝河抬头,正好撞进了叶修那双带着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宠溺的眼神。

 

“……好。”

 

 

抛去了肢体接触上的不适感,毕竟还是在一起了好几个月的恋人,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倒是没怎么变。

 

蓝河是网游部的工作人员,工作地点完全可以视情况变更,只有手边有一台电脑,兜里揣着一张账号卡,他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荣耀里呼风唤雨的蓝团长。

 

叶修白天要去忙兴欣战队的事情,于是经常训练室家里两头跑,其实他完全可以就直接搬去住在老板娘买的那座专门给他们训练用的别墅里,可是家里还窝着一个蓝河,他哪里舍得抛弃自家小蓝不管。

 

两人依旧是言语上的吵吵闹闹,经常是叶修叼着根烟看着蓝河戴着耳机指挥团作战,一边在对方疲劳的摘下耳机后笑嘻嘻的补一句:“小蓝这么累不如来我们兴欣啊,保证福利多多还有男色赠送~”

 

然后不出所料的得到一句白眼和一句淡定的习以为常的,

 

“滚!”

 

 

-04-

 

可是言语间再怎么亲密无间,两人却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叶修不提,蓝河更不会去主动。

 

他本就是一个不温不火的性子,大概也是那个天生的老毛病所致的,在他眼里他现在和叶修的相处模式恰恰刚好,况且似乎是对于深一层的触碰始终怀着些恐惧感,所以保持着当下是蓝河最想要的样子。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天他去兴欣给叶修送午饭。

 

踏进训练室门的那一刻他还有些紧张,之前他并没有见过兴欣战队的其他成员,也不知道叶修是不是怕他不好意思一直没有找出机会介绍他们认识。

 

他一进门就被坐在不远处的包子和罗辑捕捉到了。

 

“哎哎你是谁?来找谁啊?”一头长发的青年长臂还搭在戴眼镜的小青年肩膀上,大大咧咧的招呼道。

 

“喔,那个,”蓝河组织了下措辞,“我来找叶修。”

 

“找我们老大啊?”包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扬脑袋冲着里间喊道:“老大!有人找!”

 

里间的门过了两三秒被推开,一股烟味顺势飘了过来,叶修看到蓝河时眼睛一亮:“小蓝啊?怎么过来了?”

 

蓝河提了提手里的饭袋:“给你送午饭。”

 

叶修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大跨步的向蓝河走过来。

 

罗辑镜片上的光闪了一下:“这位是……?”

 

“喔,忘了介绍。”叶修扯过蓝河,本该拉住他的手的手掌停了停最后只是握上他的手腕,“我对象,许博远。”

 

话音未落,整个训练室都炸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方锐瞬间窜到他们俩面前,神情严肃的盯着蓝河左看右看,半晌还猥琐至极的摸摸下巴:“老叶你可以啊,真不知道人家怎么看上你的。”

 

嗓门偏大的包子激动的拍了下罗辑的肩,爽朗的笑道:“原来是嫂子啊!”

 

连在另外一间训练室半掩着门烟雾缭绕的魏琛听到动静也探出头凑热闹:“哟喂行啊老叶!下手很速度嘛!”

 

就连平日里少言寡语屁都不放一个的莫凡听到动静都不动声色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蓝河的脸已经涨红,虽然他直到叶修迟早要把自己介绍给战队的人,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后肩突然被一拍,蓝河猛地一抖,回过头去。

 

联盟第一美人背着手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揶揄的笑意,眼里满是无穷无尽的八卦之光:“蓝河是嘛?早就听叶修说过你啦!我是苏沐橙。”

 

蓝河受宠若惊,连忙道:“苏女神好。”

 

“叫什么女神,这么生疏干什么。”叶修叼着烟插嘴:“叫小姑子。”

 

“哦,小……啊?!”蓝河反应过来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他扭头就想炸毛,却被苏沐橙一把拉住了衣服。

 

回头便对上那张精致的笑靥如花的脸,苏沐橙笑嘻嘻的望着他:“可以和你聊聊吗?”

 

联盟女神约自己聊天这种事大概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蓝河作为一个阳光下茁壮成长的三好宅男也丝毫不例外,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喂喂,你们俩注意点儿啊。”叶修装作不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放心,不会对你男朋友做什么的。”苏沐橙笑。

 

 

-05-

 

蓝河也不知道苏沐橙是什么时候挑起这个话题的,只知道她在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很多叶修的小缺点之后又问了问他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否习惯,然后话锋一转就抛出了这个问题。

 

“可以问问小蓝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吗?”苏沐橙突然神神秘秘的问,然后又轻轻眨了一下眼:“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

 

蓝河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却陡然僵在了那里。

 

“这个啊,”他听见自己用竭尽全力放松自然的嗓音回答:“就……就那样呗。”

 

之后他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脸都被尴尬的情绪影响有点异样的红,果然还是太热了,他这么想着,突然想起几个星期前他踏进叶修家门的那会儿叶修手臂揽上他肩膀时传来炙热的烫人的温度。

 

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告诉自己,真的不行。

 

聪明机灵如苏沐橙很快发现了蓝河的不对劲,但她对于其个中缘由完全是一无所知,只能担心的伸手在小青年眼前晃了晃招回他的魂:“你没事吧?”

 

“没事。”蓝河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把苏沐橙晾在一边有一会儿了,连忙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我们挺好的,谢谢关心。”

 

“嗯,那就好。”苏沐橙说,“那,我就先走啦!要是叶修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喔!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他的!”少女轻轻的笑着转过身准备离开。

 

蓝河松了一口气,又听见苏沐橙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有事情,还是要说出来哦,憋在心里不好的。”

 

他一愣,抬头看向前方,映入眼的却只是少女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的俏丽背影。

 

 

 

-06-

 

那天晚上蓝河像多年前一样失眠了。

 

他想了很多,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容貌早已在他脑海里淡去的女孩子伤心的声音,想起他无数次在别人的触碰下呼吸急促的身体,想起叶修对他告白的那天晚上抱着被子在被窝里兴奋的睡不着觉的自己,想起他在笔记本上浏览从G市飞到H市的航班时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

 

想起叶修无数次对着自己想要触碰却犹犹豫豫收回的手。

 

他早该意识到了,这么一拖再拖永远不是解决的办法,但他太习惯于叶修对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与妥协,以至于他忘记了,对方也许只是个想要普普通通谈个恋爱的正常人。

 

窗开着,夜幕中嵌着几颗星星点点的微光,他们离地球太远了,远到在地球上的生物眼里只是一把散落在天际的细沙,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每个星球都孤独的占据着自己的一席之地,冷冷清清的在这片星海里存在着,却在不久的将来寂灭,毫无声息。

 

对于能在自己这短暂的一生里遇上叶修这个人是有多么不容易,蓝河是知道的。

 

也许他还是改不过来这个毛病,终有一天他们会在对彼此无尽的失望中分手,也许他一直会是孤身一个人,只是会在暮年抬头仰望着那片星空时告诉自己曾经有个叫叶修的家伙路过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却把他弄丢了。

 

但如果他愿意尝试去改变现状,哪怕这意味着他要踏出这令他浑身难受的的一步,他也要去做。

 

哪怕结局也许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谁会在意呢。

 

只要能不留遗憾。

 

 

-07-

 

“叶修。”

 

清晨的阳光沁着幽幽的花香,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叶修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房间门,看见蓝河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桌面上的磨砂花瓶里了多了一束尚沾着露珠的娇艳欲滴的玫瑰,叶修扫了一眼便吹了声口哨。

 

“哟小蓝,大早上的还玩起情调了?”

 

蓝河没说话,只是轻轻走过去,在叶修惊讶的目光下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对方的体温很快顺着两人贴合的肌肤传了过来,蓝河不适的抖了下,紧紧的闭上了眼。

 

“对不起。”他把头埋在叶修肩膀处闷闷的说。

 

叶修只是稍微怔愣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一瞬间他眼底堆满了从未有过温柔的笑意。

 

“想什么呢。”

 

他抬手,毫不犹豫的回抱住了怀里的人。

 

===FIN===

很久以前写的了,想想还是发了出来

很多不足的地方,但还是希望你们喜欢呀orz

[业渚] 最佳拍档 (上)

哨兵与向导paro

狗血与黄暴并存

最强组合设定x

 

-00-

 

夜空中的淡淡的月光带着惨白的残影笼罩于漆黑一片的深山密林,隐约可以看见有微弱的莹白光晕从如鬼爪般层层叠叠的阴森枝丫中渗透出来,又似乎可以听见野狼对着月亮凄厉的嚎叫和溪流潺缓的流动,堪堪覆盖住了其中若有似无的痛苦的尖叫声。

 

红发的男人巧妙的将自身隐于粗壮树干的阴影之中,手中把玩着的银制小刀映照在月华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他闭上眼似乎是在捕捉着远处最为细小的动静,半晌才睁开了双眼,金棕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

 

“听到响动了,”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有着说话的对象:“东北方向两百三十米,地下五十米,直接突破。”

 

他头顶的树上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枝叶沙沙声,接着没了动静。

 

男人一笑,似乎是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下一秒黑色的皮革军靴轻轻一踏,便以人类完全不能达到的速度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当中。

 

起风了,树叶被吹得再次发出了沙沙的声响,紧接着又归于死寂。

 

 

-01-

 

这座孤儿福利院已经有数年的历史了,从它落成起,便是在这个偏僻的山林里,终日与溪水绿树为伴,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没有网络信号也没有交通运输,在外人看来就好像一片世外桃源,孕育着无数本该被抛弃的孤儿,赐予他们新的希望。

 

本该是这样的。

 

小田切二郎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满意的看着助理刚刚送来的当天的报纸,嘴角的那一丝笑容也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对于他人愚昧的嘲笑。

 

“报告一下今天的成果。”他将报纸撇在一边,对着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助理命令道。

 

“好的。今天共计制造成功幼龄哨兵三个,失败一个,向导成功一个,尚无失败。”常年为小田切做事的女助理很快发现了上司眼中逐渐激起的怒火,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进度确实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但是专家们都在尽力加快速度!”

 

“啪!”

 

小田切二郎狠狠一拍桌子,原本坚固的木质办公桌在他手下轻易的碎成了两半,他五官狰狞的大吼:“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拿着这样的薪水就老老实实的给我拿出点成绩来!上面最近下的订单又增加了一倍!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在这样下去小心通通被老子辞退!”

 

说完也不顾助理颤抖的身躯,他一脚踹开办公桌的残肢,大跨步的走出了门:“跟我去实验室。”

 

助理抖了三抖,连忙跟上。

 

 

-02-

 

红发的男人径直从空旷的旋转楼梯间一跃而下,径直从地下一层到达底层,靴底踏在水泥地板上,却像违背了惯性与重力的定律,是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竟然建到了地下十五层,”他啧了一声,“规模还真是大。”

 

被固定在男人腕带上的手机忽的亮起,一位紫发的少女出现在屏幕上,一道含有滋滋电流,却毫不机械的人声响起:“我已经关闭了二号通道的摄像头,你有十五秒的时间。”

 

“谢了,律。”男人的眼神望向对面深邃漆黑的走廊,露出了一目了然的表情,“看好他那边。”

 

“是。”

 

他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03-

 

这所名义上做着善事的孤儿院,实际上是一所非法制造哨兵向导的研究机构。

 

在这个世界,有十分之一的人口到了一定年龄便会觉醒自己体内的潜能,大部分人会异变为哨兵,而少部分则转化为向导。多数人一旦觉醒便会被飞快的送往其国家的哨兵向导培训机构,在接受专业训练后,比普通人强大了无数倍的他们被派遣到各个部门,去解决常人无法处理的事件。

 

哨兵拥有比常人发达数十倍的五感,远超于正常指标的体能与耐力,在战争爆发的国度,他们会受令第一时间前往前线,而在相对安全的国家,他们则是国家可靠的秘密武器,奉命去执行一些高危任务。

 

向导则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负责引导和辅佐哨兵作战,由于哨兵五感发达的缘故,失去了向导的精神安抚则很容易情绪躁动失控,因此哨兵需要随时有一名向导在附近安抚他们的情绪。

 

哨兵和向导都是天生的,占据了十分之一人口的他们意味着大部分普通人还是没有转变的可能,于是,出于对于力量的贪婪,这所‘孤儿院’便秘密建成了。

 

那是一项禁忌而残忍的技术,从全世界各地收购来的数以万计的,在任务或战争中死亡的哨兵向导的残骸,从其中提取濒临衰败尚且苟延残喘的细胞,配上混入多种不明物质的信息素,植入到非法贩卖来的无知的人类幼童体内,强行让他们拥有哨兵向导的体质,再以高价卖出,售卖范围是整个世界。

 

那是一个疯狂的,毫无理智可言的‘哨兵向导制作计划’。

 

本就是逆天道而行的做法,这些被强行当做制作材料的孩子们部分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部分被售卖出去,只执行了一两个任务便因为体内激素不稳定而爆体而亡。

 

即便如此,源源不断的订单还是从世界各地发到这家福利院,项目的发起人,小田切二郎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变本加厉的购进了更多‘原材料’,建在地表上方的孤儿院表面上维持着一片祥和,地底下却是一个庞大的实验基地,充斥着被无情的拖上手术台的幼儿痛苦的尖叫。

 

小田切二郎双手插进实验室专用的白大褂口袋中,目光扫过一个个泡在化学溶液里的实验体,咧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那是他辛苦数年构建出来的帝国。

 

而那笑容在那把不知何时卡在他脖子前的银制刺刀下分崩离析。

 

-04-

“你就是小田切二郎?”磁性的男声带着轻佻的尾音在小田切的脑后响起,小田切想要挣扎,却被那只看似随意搭在他左肩的手牢牢的制住了动作,锋利的刀侧离他的皮肉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只要有丝毫偏差便会毫不客气的划破他的脖颈。。

 

一道突兀的女声在实验室里响起:“八年前从‘塔’出逃的A级哨兵,洗脑并带走了数名科学家,之后在A市郊区的山林建造了一座地下基地研究非法贩卖制造出的哨兵向导。目标已确定,他就是小田切一郎。”

 

“看来没错了。”男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手中的刺刀又贴近了一毫米,严丝合缝的贴在小田切的脖颈处,眼看着鲜红的血滴就要渗出。

 

小田切一郎冷笑一声,那道莫名其妙的女声反而让他找回了自信。自己可是哨兵中屈指可数的A级哨兵,体内流着王者的血液,鲜少能有和他匹敌的对手,背后那个家伙又是个什么货色?只要他一挣脱,分分钟就能将对方解决。

 

这么想着他不动声色的按下了白大褂里隐藏的红色按钮,那是紧急的信号,按钮一被按下,无数被关押起来的刚被制作出来的哨兵便会倾巢而出,将入侵者杀死。

 

可是没有动静。

 

小田切一惊,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一个蓝发的身影不知何时从暗处现了身,一个方形的小按钮座顺着抛物线被扔到他的面前,按钮和底座早已被拆开。

 

“干得不错嘛,渚君。”背后的男声笑着,“速度还挺快。”

 

“彼此彼此。”蓝发的声音相对而言要清亮许多,但其主人身上却有一股杀气让小田切二郎感到不寒而栗。

 

脖颈间的刺刀突然放开了,小田切一愣,属于A级哨兵的敏捷却让他飞快的反应过来,逃离了对方的禁锢。

 

他这时才看清了刚才一直钳制住他的人的面貌,张扬的红发下是一双傲气的金棕色眼眸,而他嘴角挑起的弧度仿佛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小田切很不爽那样的眼神,他自信以自己的能力杀死对方轻而易举,就算是两手空空也不在话下。

 

不料对方却抛来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落入小田切的手中。

 

“来吧,”红发的男人盯住他的眼睛,

 

“堂堂正正的来一场。”

 

 

-05-

 

搏斗在一秒钟内开始,也在一秒钟之间结束。

 

小田切还未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到一阵风吹来,下一秒他便被狠狠地撂倒,熟悉的刺刀冰凉的温度再次抵上他的颈侧。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速度居然比他这个A级哨兵还要快,还有这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业君不要浪费时间啦。”又是那道清亮的嗓音,此刻染上了些无奈的意味。

 

小田切瞳孔骤缩。业君和渚君……

 

难道是中央塔的秘密武器,超S级组合,赤羽业和潮田渚?

 

他对这个组合早有耳闻。事实上,只要和哨兵向导沾过点儿边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两个人的事迹,从他们出的第一个任务开始,失败率便是绝对零,任务范围上到各种说出名字来分分钟牵连无数人的大人物,下到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偷偷摸摸搞些违法事业的秘密企业。

 

超S级哨兵赤羽业……吗。

 

一阵剧痛袭来,他只来的及看清那瞬间从他腰侧喷洒而出的血液,便昏了过去。

 

 

-06-

 

“意外的好解决呢。”赤羽业站起来,擦净手中刀尖的血迹,笑着望向坐在其中一个巨大容器顶方,惬意着晃着腿的潮田渚。红发的男人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笑容,轻轻一跃坐到了潮田渚的身边。

 

“我累了,需要精神疏导。”

 

“业君别开玩笑了,明明就没花费什么力气……唔……”

 

暧昧的啧啧水声在空旷的实验室响起,赤羽业毫不客气的将舌头突破了潮田渚齿间的防守侵入他的口腔,卷起他的舌尖狠狠的吮吸,而后者则被吻的满面潮红,却不忘记在同时进入赤羽业的精神图景为他做疏导。

 

真是的,明明业君的情绪就很稳定嘛。潮田渚腹诽着。

 

赤羽业离开潮田渚唇的时候带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狡黠的笑着伸舌将其舔净,欣赏着蓝发少年因为缺氧而晕晕乎乎的神情和面颊上可爱的红晕,以及对方为了平复心跳轻微而撩人的喘息。

 

“刚才有40hits喔,渚君也要加油呢。”赤发的男人舔舔嘴角。

 

“下次业君想要精神疏导的话就不要这么激烈啊!”后者气喘吁吁的反驳。

 

赤羽业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07-

 

“所以说,他们俩还没在一起?!”R国第一哨兵塔内的某办公室里,一位金发披肩的女性大惊小怪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和对面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中村莉樱看着她的老同学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干笑两声。

 

其实不止她一人有这种误解,事实上,在此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坚信着,赤羽业和潮田渚这对狗男男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身为R国第一哨兵塔顶尖的超S精英搭档,首席哨兵和向导,无数次出任务将敌人杀得铩羽而归的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还有与生俱来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血液匹配度,早已被所有人潜移默化的看做了一对天造地设的完美伴侣。

 

要说他们的出战模式,明显也跟情侣毫无两样,这边厢赤羽业精神图有所波动,那边厢潮田渚便会心领神会的奔过来送上一个如同解药一样香甜的吻。这边潮田渚遭到了敌人埋伏,那边赤羽业下一秒便会一手抱住潮田渚一手将敌人刹那间清缴干净。

 

所以,在得到了他们俩没在一起的消息后,所有人都是一个晴天霹雳。

 

至于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其实很简单,是在不久前的例行体检时,医生发现两个人都还是处。

 

也就是说,他们俩并没有进行到所有哨兵向导在一起之后的最后一步,结合。

 

而结合对于双方的能力提升又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这意味着从此他们的关系便紧紧的连在一起,成为互相独一无二的靠山,直到死亡才会断开他们之间的链接。

 

国家的王牌级组合居然没有结合,这绝对是个严峻的问题,他们的实力本来可以通过结合再更上一层。

 

据A级哨兵前原阳斗透露,他体检后有问过赤羽业这个问题,结果对方义正言辞的回答:“我和他又没有在一起,为什么要结合?”

 

该言论引来其伴侣A级向导矶贝悠马强烈的赞同,因为他从潮田渚那里得到的是一样的答案。

 

于是大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如临大敌。

 

于是他们的老同学,曾经一同在他们的导师杀老师门下训练的一整班人,聚集到了中村莉樱的办公室。

 

……说穿了就是两个感情迟钝的笨蛋而已啊。中村莉樱叹了口气。

 

 ==TBC==

很久以前写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如果有小伙伴喜欢的话我可能会继续写下去吧。。没有的话我就继续我的画手生涯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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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生贺!!!

沐橙小姐姐生日快乐!!!!

我爱她!!!!

[米优]危险关系(下)

吸血鬼米x被领养的人类优

平行世界AU设定

类似于养成?x

大概11k

年更选手终于把这一篇完结了,全文40k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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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swears it was a tough decision for both of them, but he doesn't regret what he did.




-21-

 

厚重的石门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开,呛人的灰尘争先恐后的窜了出来,扑了优一郎一脸。他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揉着发红的鼻尖疑惑着:“这是哪里啊?”

 

他们此刻身处在一个荒郊野外一样的地方,米迦尔开车把优一郎从学校带出来之后便随意找了个空巷泊了车,将优从车里提溜出来后便突然将他带进怀里,在少年都没有来得及脸红前低声喃喃了两句咒语,下一秒,周围的景物晃了一晃,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优从未见过这般荒凉的地方,头顶是昏暗的天空,连乌云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黯淡,太阳似乎对这个地方有所忌惮,早已逃的不见踪影。奇怪的是,没有阳光的沐浴,这里的杂草却不在意似的肆意生长,高度几乎要与他的腰间齐平,本该是夏日闷热的气候,这里却流动着着阴凉的空气,脚下是泥泞的沼泽,给人一种要是不好好注意脚下便会一不留声陷进到底下深不见底的泥潭的错觉。四周放眼望去除了杂草外便是不远处一潭平淡无波的死水,而那颜色充斥着死气沉沉的暗红色,像干涸后的血。

 

优不是很适应这个地方,他抬头。

 

唔,还有眼前这座鬼屋似的古堡。

 

和我在图册上看见的伏尔塔瓦河畔的布拉格城堡差不多,优这么想着。可是那座古堡毫无生气,好似一处荒废了数百年的弃址,他捂住鼻子跟着米迦尔走进那座巨大的石门,惊异的发现那门在他踏进去之后便自动的缓缓合上,而门内原本黑暗的空间像是瞬间接通了某个信号,墙壁上悬挂的壁烛忽的亮起,烛光却不甚明亮,只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午夜阴森森的鬼火。

 

优打了个寒噤,在光线的勾勒下他才后知后觉到原来古堡内的装潢极其的欧式化,连墙壁上都是精雕细琢的花纹,却因为疏于打理而铺满了灰蒙蒙的蜘蛛网。

 

他的左手突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优愣了一下,对上了米迦尔暗红的眼眸,他疑问的眨眨眼。

 

米迦尔却像是没看见他不解的眼神一样,只是拉紧了优的手,低声说:“我带你上楼。”

 

优看见了米迦的眼神,他从没见过对方有过这种眼神,可是十几年的相伴相知让他识相的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任由对方拉着他一步步的上了楼梯,他知道米迦会给他答案。

 

这个地方实在是荒芜了太久了,空气中都带着浓浓的灰尘的味道,沉闷而呛人,米迦尔似乎也没有要用咒语清理一番的意思,鞋子踏在地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堡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门前。

 

长时间一言不发的血族终于开口道。

 

“小优,还记得你两年前和我说,你想做一只吸血鬼吗?”

 

“嗯。”优点头。

 

米迦尔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这里是我几百年前住的地方,”他说,“自从被克鲁鲁女王初拥之后我就住在这里,大概有七八百年的时间。你上次被那群血猎掠去,我想他们肯定跟你说过,从人类转变来的吸血鬼会控制不住肆意屠杀人类之类的话。”

 

优身体一僵,他记得柊暮人当时恶狠狠的吐出来的句子,他想知道真相,可他完全不想听到这些话是出自于米迦尔的口中,于是急急忙忙的辩驳:“是这样没错,但是我……!”

 

他想说他相信米迦不是那样的人,他又怎么会信一个老谋深算的血猎吐出来的话,可是话未出口便被米迦尔打断了。

 

“虽然这是他们诱哄别人加入他们的一贯手法,但是他们说的没错。”

 

优不说话了,他能感觉米迦尔握住他的手居然有点抖。

 

“因为人类在被初拥之后一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能量,杀戮欲会比一般的吸血鬼强十几倍,所以经常会有人类死于这类‘混血’的獠牙下。

 

“我当时说小优你不能变成吸血鬼,其实也是因为由于混血造成的混乱过多,吸血鬼女王禁止除吸血贵族以外任何吸血鬼对人类进行初拥仪式,这也是为了维持血族帝国的平衡。”

 

优咬咬下唇,他之前从柊暮人那里得知了‘混血失控’一类的消息之后一直在防止自己往米迦的身份上去想,可现在对方自己主动把事情摊开来讲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想问那米迦你之前有没有因为这个杀过人,却又觉得那答案显而易见,他想说无论米迦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人我都相信你毕竟你现在那么温柔,而话到了嘴边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堵了回去,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喉咙苦涩的滚动了一下。

 

米迦尔看优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 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初拥我的是血统最为高贵的女王,当时还保持着人类之躯的我完全承受不了她血液的高纯度,直接导致我的状况比其他混血还要糟糕数十倍,别人只需要几年挺过的失控期,我用了比他们多几倍的时间。”

 

“那……”优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米迦你,这期间……”

 

话尾尚未吐出便被一根冰凉的手指堵住了出路,米迦尔伸出食指轻轻覆盖在优的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优瞬间噤了声。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小优。”他说,“所以我今天才带你来看问题的答案。”

 

他轻轻抬手挥了一下,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的开启。

 

 

-22-

 

那只会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如果其中没有放置那些大大小小的,沾染了鲜血的刑具的话。

 

那些刑具千奇百怪,优也就能叫上来寥寥数个的名字,有些只是看着眼熟却不知其用,大部分则见都没见过。

 

墙角嵌着一副粗大的铁链,似乎是为了箍住某位囚徒的双脚,而上方则嵌着一副手铐。这不算什么,主要是那一看就是为了将人钉在墙上的墙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银刺,尖利的似乎恨不得将被钉在上面的人整个背部刺穿,上面全是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干涸凝固的黑色血迹,旁边的机关里嵌着十几把飞刀,这个优之前有看过相关资料,是用来防止犯人逃跑用的,只要他们一有大动作便会被飞刀毫不留情的射穿四肢。旁边则放着各种刀具,什么形状的都有,个个森然可怖,最大的相似就是他们无一不沾上了黑色的血迹。

 

整个房间都被血液飞溅的印迹浸染,就连天花板上隐约可以看见血花的形状,这是一个大型的酷刑室。

 

优一郎喉间一动,竟是险些干呕出声,他不忍再看下去,那些血迹无声的诉说着曾经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受过怎样残酷的虐待,他脚跟发软,一股子强烈而莫名的悲伤就这么涌了上来。

 

金发的血族从一开始握着他的手就没有松开,此刻看优的模样不由安慰似的握紧了他的手。

 

“米迦……这里到底是……”优说不出话。

 

金发的血族垂下眼眸,连手上的力度都松了些,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凉的彻心彻骨。

 

“这是他们当时专门给我建造的刑室。”

 

“我当时无法承受女王的血液,再加上本身抗拒成为吸血鬼,所以一度失控,差点连同族都杀死,等我清醒过来后便向女王要求给我建了这么一间刑室,这才能控制住我的杀戮欲。”

 

百夜米迦尔当时确实是没有害死过任何人命,那是因为他不得不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几十年,直到体内的火慢慢平息后才得以重见天日。

 

吸血鬼淡然的说着,而优却越听越心凉,心底浓浓的痛楚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他仿佛看见了当时那个小小的少年被钉在墙上,脚镣和手铐将他牢牢地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鼻子一酸,眼泪一瞬间决堤,止都止不住。

 

 

“优……优!小优!”

 

百夜优一郎惊醒般回过神,他摸摸自己的脸,掌间一片濡湿。

 

米迦尔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半晌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告诉你我有多惨。”

 

“相反,我只是想告诉你,身为一个人类,你有多幸运。”

 

“米迦……”

 

百夜米迦尔暗暗眼眸,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话,事实上所有人都以为人类在这个金发的血族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但天知道他有多羡慕那些寿命不长却可以行走于阳光之下的物种。

 

他曾经是他们的一员,是他当时的同类毁了他,可他仍旧对那个物种满怀眷恋。

 

“我在这间屋子里度过的几十年,其实比我之后的几百年好多了。”米迦尔望着那曾经蚕食过他无数鲜血的刀剑,说,“至少那时候我还有感觉,知道什么叫做痛苦,那是我变成吸血鬼之后最像人的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再也没有过了。”

 

他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优神色复杂的跟上他的脚步,只见米迦尔站在了走廊边一帘紧紧闭合的深色窗帘之前,低声喃喃了几句古老的咒文,突然伸手将窗帘扯开。

 

明媚而刺眼的阳光在一瞬间涌进了昏暗的古堡,毫不吝啬的倾泻在优的身上,尚且习惯了黑暗的少年有些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他眼角的泪水还未蒸发,但他却能感觉到阳光正温柔的舔舐着那残留的泪痕,从踏进这古堡以来一直伴随着的阴凉的不适感瞬间被驱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安心。

 

米迦尔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一边不受阳光侵扰的角落,红眸的眼底揉进了许些细碎的光晕,他那头耀眼的金发明明和阳光极其相似,可却天差地别。

 

优呆呆的站着,任凭自己沐浴在灿烂的光芒之下,如同被细碎的光点环绕的耀眼的太阳,而金发的血族却靠近了昏暗的角落,与眼前的光明天地永隔。

 

优一晃神,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对方明明只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他却感觉自己从未没有离对方那么远过。

 

“米迦……”他叫道。

 

米迦尔只是笑着看着他,说。

 

“看见了吗,当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吸血鬼后,你便会失去太阳的庇护,彻底成为属于夜晚的奴隶,人类的鲜血是你唯一的食物,你只能日复一日在漫漫时间长流里流转,你会失去感情,变成嗜血的恶魔。而这种生活,是会厌烦的。”他说,“而你甚至不能去死,除非解除自己身上的白日魔咒在太阳的啃食下消失殆尽,你连死前都会痛苦的无法自拔,你无法安息,地狱是你的唯一出路,这就是吸血鬼。”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将其暴露在阳光之下,他这次没有给自己施放保护咒语。于是在优的眼底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一瞬间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般,开始滋滋的膨胀出几个脓包,甚至流出了可怖的脓水,空气中仿佛有被烧焦的气味,优第一反应便是扑上去将米迦尔推回安全地带,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被血族施了法,动弹不得。

 

“优,你现在懂了吗,我是不会让你变成吸血鬼的。”百夜米迦尔说,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却不容动摇的给优的想法执行了死刑。

 

“米迦快放开我!”他急了,拼命想要挣扎,连身体都因为主人强烈的意识而颤抖着,却终究在米迦的压制下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撕着嗓子大喊:“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要说!”

 

周身的压力忽的一松,优一个没注意跪在了地上。

 

米迦尔收回了手,眼神闪动了一下。

 

“米迦,”优望进百夜米迦尔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也许你会觉得我想变成吸血鬼,是为了陪你,让你不用一个人抗住一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很少这么掏心掏肺的说话,此刻一边说着一边措着辞,:“但是我并不只是为你,我想过,我觉得这对于我们两个都是很好的选择。”

 

 “你刚才说,那几十年的酷刑对你来说是你变成吸血鬼之后最像人的一段时间,可你抚养我长大的这十几年难道你就不像一个人了吗?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但是我,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我是真的觉得有些时候你比起某些人来说更像人。”

 

优继续道:“你说吸血鬼没有感情,可我不这么认为啊。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做一个血仆才收养我,那你为什么要对我的事情那么尽心尽力?”

 

他轻声说着,一边想起无数年前米迦尔为了他特意磕磕绊绊的学会了做人类的饭菜,学会了驾驶在血族眼中无关紧要的轿车,在看见他对于上学的渴望后特意把他送到全市最好的学校。他会关心他,会在夜晚轻轻拍着被梦魇惊醒的他的脊背,会在他父母想要把他带走时为了他好坚决将他留下来,会在直到他被血猎带走后焦急的赶去救他。

 

还有在一切的伊始,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午夜,面对着坐在角落被遗弃的他,唯一伸出手的那个金发的男人。

 

在优不长的生命中,那个闯进他生活的家伙从一开始连拥抱都要犹豫半天的吸血鬼,变成了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却至亲的家人

 

“米迦,你知道吗,要不是你当初救了我,我现在可能甚至不再活着。所以我不愿意离开你,我知道吸血鬼比起人类来拥有多几十倍的寿命,如果我一直是个人类,我会变老,死去,那时,米迦会想我吗?”

 

米迦尔张口想要说话,优一郎却抢在他开口前继续道。

 

“我会很想米迦,那样的生活我连想都不敢想,也许米迦在我死后会再领养一个孩子,但是我希望米迦是我唯一的家人,这样也许听起来很自私,但是如果我变成吸血鬼,就可以永远和米迦在一起了吧?”

 

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带了些急切的意味,可是米迦尔听懂了。

 

可他却没有露出意料之中的感动神色,相反,金发的血族的身影闪了一下,一阵风吹来,他站在了优的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优有些不适的想要退后一点,米迦尔却冷声道:“别动。”

 

吸血鬼的威压不知道什么时候释放开来,米迦尔一挥手,原本阳光大盛的窗外兀的黑了下来,一阵冷风轻飘飘的吹来,熄灭了走廊墙上的烛火。

 

周围瞬间变得漆黑无比,优无措的抬头,只看见米迦尔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显的泛着红光的血眸。

 

“希望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吸血鬼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

 

“如果说,我不是这么想的呢?”

 

 

-023-

 

风停了。

 

室内一片黑暗,优能感觉到吸血鬼炙热的视线透过那双红的似血的眼眸投射到他身上,血族冰凉凉的尾音在空旷的走廊带起了一串空灵的回声,很快便再次沉入了死寂。只剩下少年因为慌乱而愈发急促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优不敢再看米迦尔那双眼睛,那样的米迦着实陌生,他下意识的低垂了眼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米迦尔突兀的伸出手来,在优一郎的诧异下抚上了他的脸颊,毫无温度的指尖宛如尖利的银针,激的优一颤。米迦尔却不自知的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像是抚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你把我当做家人,可我没有。”他说,语气里染上了点叹息的意味,“事实上,从很早以前,我就想把你当做的我的所有物了。我想把你铐起来锁在我的房间里,这样你到死都不会脱离我的手掌心,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你还看不出来吗,优,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对我的完全不一样。”

 

吸血鬼松开了抚在他脸上的手,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现在懂了吧,米迦尔内心说着,知道了我这种病态的感情后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放弃吧,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断绝关系,你开开心心的做你的人类,我还是我的吸血鬼。

 

他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黑发绿眸的少年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小孩了。他白皙的脖颈,天真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来是对米迦尔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他想要吸干他的血,让他自此与他融为一体,永世不属于他人。

 

如米迦尔所愿,优一郎的表情瞬间从紧张变成了不知所措,他低下了头,昏暗的室内和少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米迦尔向下望去,看见了少年微颤的指尖。

 

金发血族的心终是沉了下去。

 

一切的结束了。他心说,再见了,我的小优。

 

他正准备开口,优却突然的抬起了头,那双米迦想象中满是惊恐无措的眼神并没有出现,与之相反的,他与优炯炯有神的绿眸相撞。

 

“米迦……是在表白吗?”

 

表白?怎么可能?我是在逼你放弃啊,优!

 

“如果这样的话,”少年笑了起来,一脸失而复得的餍足感,他嘴角弯弯,那绿松石一般的眼眸仿佛落进了满天星辰,那笑容里包含的情绪满得要溢出来了。

 

“那么,我们是一样的啊,米迦。”

 

“我也喜欢你啊,想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024-

 

在同优吐露心扉之前,百夜米迦尔曾经料想过无数答案。

 

他之所以把优带到这座禁锢他千年的古堡,不过是希望可以把他心中的希望所浇灭,千年来想要变成吸血鬼的人太多了,而他们大多数都只是为了血族无限的生命以及高人一等的实力。在他们眼中,只要成为吸血鬼这一切贪婪的欲望都将唾手可得。米迦尔知道优并非那种人,但是他私心还是希望优可以放弃这个念想,快快乐乐的做一个普通人。

 

所以在他说出他暗藏心底多年的感情之前,他想过优会接受无能,他想过优会指着他的鼻子冲他大吼甚至转身就走,从此两人再无瓜葛,这些他都想过,每个细节,他甚至想好了对策,如果优决定放弃,那么他不会挽留。

 

可千算万算,他终究是没有那个勇气妄想过优会抱有和自己对他一样的感情。

 

而那当时尚未萌芽便被按压的想法,如今成了现实。

 

那一瞬一股强烈的感情麻木了他的四肢百骸,米迦尔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是人类所称之为‘狂喜’的感情。

 

在他愣神的空档,绿眸的少年犹豫了一下,终是轻轻的伸出手搂住金发血族的脖颈,眼睛决绝的一闭,掂了脚尖,头向前探了过去。

 

米迦尔瞬间看懂了优的意图。

 

他毫不犹豫的一手搂紧了少年的腰,一手略微粗暴的扣住了他的后脑,向那粉嫩的唇压了过去。

 

 

-025-

那是一个青涩的,却又绵长的吻。

 

不过青涩的大概只有优一郎了,米迦尔几乎是无师自通,一条舌头蛇似的灵巧的撬开了优因为紧张还有点颤抖的牙齿,就这么探了进去。空气中响起了暧昧的啧啧水声,优不一会儿便因为缺氧一把推开了米迦尔,红着脸喘着粗气。

 

金发的吸血鬼也意识到了他刚才冲动的行径,于是一直紧锁在优身上的目光尴尬的移开,他干咳了两声。

 

“优,你真的想好了吗。”

 

优一郎知道他在问什么。

 

“米迦,”他说,大概是刚才缺氧过度,他的气息尚且有些不稳,连带着刚才被狠狠啃咬过的嘴唇也红肿着,泛着点诱人的水光,“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米迦尔看着他,“优,”他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变成了吸血鬼,就要忍受属于混血的煎熬,你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而去屠杀人类,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快说不愿意吧。米迦尔心说,那么善良的你是不会去这样做的。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几乎是完全出乎米迦尔的意料之外,优笑了,“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有再提这个问题也是考虑到这个,直到今天。”他望向刚才的暗室,言下意味明显:“如果米迦可以挺过那几十年,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026-

 

粉发女王的出现很是突兀,连米迦尔都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站在优的身后的,她就这么轻飘飘落在了地上,那一头艳丽的发丝就好像四月里娇艳的樱花。

 

优感觉后背划过一阵凉嗖嗖的风,下一秒后颈处一阵刺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你们可真啰嗦,”克鲁鲁收回了偷袭优的手指,撇撇嘴满脸嫌弃,“不就是初拥嘛,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依赖你,他想要变成血族的理由还真是痴情啊,比那些贪婪的人类好了不知多少倍,”她说着,弯下身端详了一会儿优紧闭的双眼,“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百夜米迦尔苦笑:“我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还真以为自己的血有多纯净?”女王嗤笑一声,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丝,“你当时困在那间暗室几十年都要归咎于我血液的高纯度,你一个混血种,对于优的影响不过几年罢了。”

 

“几年也是折磨,”米迦尔说,“吸血鬼本来就是属于黑暗的物种,像优那样的孩子,这种折磨不仅仅是几年的问题,他根本不适合做吸血鬼。”

 

“几千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固执,像个老头子一样。”女王撇撇嘴,丝毫不意外俊朗血族毫无变化的表情,“他在做什么他自己最清楚,别看你活了几千年,在人类的年龄计算中,他早就成年了。”

 

“我很忙,”女王阻止了米迦尔想要辩解的语句,自顾自的说,“一味的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不过是你一己私欲罢了,睁开眼好好看看他吧,他究竟想要什么,你真的明白吗?”

 

少女轻佻的尾音尚未消散于空气中,她便不见了身影,只剩下米迦尔在原地看着优若有所思。

 

 

 

 

-尾声-

 

我是早乙女与一。

 

在国中一年级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名叫百夜优一郎的少年,即使现在已经数十年过去了,我对他的印象依旧很深,不仅仅是因为他有着开朗的性格和优秀的外表,更是因为他身上那些神秘的事情。

 

他好像没有父母,只有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金发哥哥一直抚养着他——后来我从优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是米迦尔。奇怪的是,他们长的也并不像,关系却很亲密。米迦尔明显是个混血儿,长得特别好看,每次他来学校接优的时候都会被我们班的女生围观。我曾经想过优可能是被领养的,但是出于礼貌我也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优有段时间对于吸血鬼特别痴迷,作为他的同桌,我经常能看见他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偷偷捧着一本吸血鬼图鉴偷偷翻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有时候还会神秘兮兮的问我:“与一,你觉得吸血鬼可以随便初拥别人吗?”

 

“初拥?”我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汇对于我来说非常陌生。

 

“就是,哎呀,”优皱皱眉头费力的想着解释,“就是……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那个过程啦。”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这么回答他,况且,吸血鬼根本不存在吧?我这么腹诽道,却看在他那股高兴劲儿上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优似乎也没有在乎我的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沉思般的把目光重新投回了书面上。

 

高二的时候正是学习最紧的时候,而优却在将近两周的时间里没有来学校。而优的哥哥似乎也忘了帮他和学校请假,那时候班主任每天进班级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挂着一脸担忧的表情问大家有没有见过优。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他就这么连续两周杳无音信,学校报了警,那件事情在学校传的很开,论坛里关于优的行踪的帖子一路蹿红被顶上了首页,连带着他哥哥的照片也被扒了出来。

 

没有人以前认识他们,在那个几乎大家对于互相家庭都异常熟悉的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优和他的哥哥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家人和亲戚,他们就好像是两个影子,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的存在,却没有人探知他们的过往。

 

几天后,我因为生病晚了一会儿才赶到学校,那时正在上课,走廊里空无一人。

 

然后我便看见了几个穿着像是军部的人匆匆走过,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他们进了校长办公室,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好回了教室,等下课铃响起时我冲到校长办公室想要再去观望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我想离开,偏偏这时校长从里面出来,看见我鬼鬼祟祟的在门边巴望时还疑惑道:“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很害怕,大脑一混乱便忙不迭的把来意和盘托出,因为紧张我说的结结巴巴:“之前……之前那些穿军装的人……”

 

校长一脸迷茫:“什么穿军装的人?你这孩子在瞎说什么?快去上课!”

 

我慌慌张张的鞠躬道歉,等回到教室时我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上课铃声还没有响起,我出神的看向优依旧空空如也的座位,觉得校长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下午我的前桌筱娅一脸迷茫的告诉我,关于优的帖子被删了。

 

 

优回到学校大概是很久以后了,就如同他突然失踪一样,突然的再次出现在了学校。教室里顿时炸了锅,所有人都围着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一向话多的他只是一脸不好意思的一边道着歉一边不再多说。

 

我仗着和他几年的好友关系想问个明白,优只是认真的看着我,说:“放心吧与一,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再失踪吗?优的话太过于模棱两可,我摸不着头脑。

 

 

我正沉浸在回忆中,便听见一直在我书房好奇的东看西看的女儿用细细的嗓音叫了一声爸爸。

 

“怎么了?”我从客厅的沙发上坐起来。

 

“这张照片上的人都是谁呀?”女儿捧着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多年前的照片。照片被书页的重量熨压的平整无痕,只不过因为年久有些失真。

 

我走了过去,看到照片上面容各异的几个人时还有些怔愣。

 

女儿兴冲冲的在照片上指来指去:“这个是不是爸爸啊!好小只!”她丝毫没有注意我一脸黑线的表情,一边一个一个认:“这个是筱娅阿姨!这个……三叶阿姨!还有还有土方叔叔!嗯这个……爸爸,这两个哥哥是谁呀?”

 

我女儿的手指落在优和米迦的脸上,我眨眨眼,竟然发现自己对他们的样子有些陌生了。

 

“黑头发的是优,”我指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慢慢的说:“他以前是爸爸最好的朋友,那个金头发的是,”我又顿了顿,“是优的哥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优的哥哥唯一一次同我们一起出现在镜头里,他对于拍照似乎格外反感,在优拉着他给我们一群孩子做托管家长的时候他总是举着相机站在镜头外,表情冷冷淡淡的。

 

而优……我晃了晃头,真的过去很久了,作为曾经最亲近的朋友,现在看到他年少时的照片,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爸爸,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他们啊?”女儿扬起满是稚气的小脸天真的问我。

 

“他们在爸爸十几岁的时候就搬家了。”我摸摸她的头,含糊其辞道。

 

我还记得,我们几个和优以及他的哥哥在大家升入大学的前一天见了一面,优拉着他的哥哥,笑着对我们说,他们要去国外生活了。我们当时马上就开始大呼小叫的要优要经常回来给我们带礼物,优笑着点头说没问题,他还是笑的很开心,一如儿时的样子。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笑脸。

 

在那之后,就如同高二那年优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样,升了大学的他带着米迦,从我们大家的生活彻底缺席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是会在聚会的时候谈起他,谈起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和生活习惯,谈起他当年的失踪,谈起他和我们在一起的种种过往,聚会的最后总是以一声缅怀般的叹息结束。没有人觉得优是因为不想和我们见面才断绝联系,我知道我们所有人,都隐隐约约的认为优出了事,只是从始至终,没有人愿意挑起这个话题。

 

毕竟优在我们心中,永远是那个鲜活的,生气勃勃的,大大咧咧的黑发男孩子。

 

 

女儿研究了几分钟那张照片后边很快的失去了兴致,跑去玩她的芭比娃娃了,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让我不禁失笑。正想好好的整理一下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书房,女儿便跑过来求着我陪她出去玩。

 

我无奈的答应了,突然灵光一闪:“玲子,你想不想去看看爸爸以前的学校?”

 

女儿兴奋的答应了。

 

不过因为是周末的原因,学校虽然开放,却空无一人。

 

这么多年了,学校也经历了一次次的翻修,记忆中的那个校舍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极其现代化的教学楼,唯一相同的只有学校后面这片小树林。

 

已经是秋天了,金黄的落叶铺满了鹅卵石子路,踩上去有脆脆的声响。微凉的风卷起了地上轻飘飘的落叶,拂过玲子长长的头发,我蹲下身帮她把围巾裹紧,把她的毛绒帽子又向下拉了拉,盖住她被冻红的耳朵。

 

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并肩向我走过来。一个一头活力的黑发,另一个则是清清冷冷的金色。黑色头发的青年一身黑色的棒球服,看着特别显小。金发的男人则一身米色风衣,衬托出了他高挑修长的身材。

 

好眼熟。尤其是那个金发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愣了愣,记忆中我并没有和如此俊秀的年轻人打过交道,不过我很快便礼貌的对他们笑了笑,拉着我女儿的手站了起来。

 

黑发的青年似乎看着我怔了一下,张嘴吐出一个无声的音节,我礼貌的笑了笑,这才注意到他们衣袖下紧扣的十指。

 

原来如此,同性的感情在我们现在的社会已经十分开放,不过还是会有人比较遮遮掩掩,想来这个黑发青年愣住也是这个原因。我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微笑,带着玲子离开了。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风吹散了他们声音,以至于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米迦,”黑发的青年咬咬下唇,看着刚才男人和小女孩离开的方向,“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人……特别像与一?”

 

“那是谁?”金发的吸血鬼皱皱眉,他见过许多人,也忘记了许多人,一时间他完全想不起来优口中的‘与一’是何许人也。

 

优赌气似的捏了捏百夜米迦尔的手心,“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啊!你忘记了吗?”

 

“啊。”米迦尔这才想了起来,他的红眸闪了闪,突兀的伸出手去揉了揉黑发青年的头顶柔软的发丝。

 

“怎么了?”优疑惑。

 

“你没有后悔吧?”米迦尔问道。

 

优听到问题便笑了:“什么嘛,怎么又是这个问题,米迦你都问了我多少次啦!”他笑了起来,左手却攥紧了金发血族的手,“不后悔,真的。”

 

当年在他的百般乞求下,米迦尔再三犹豫还是初拥了他,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去寻找可以抑制混血种发狂的药剂和配料,兴许是上天真的眷顾他,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只不过,因为血猎与吸血鬼的关系依旧十分紧张,优为了他的好友的安全只好不再与他们联系,以免血猎把他们当做他的把柄。常年不变的容貌也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在这个他长大的地方待下去。

 

带着和伙伴不辞而别的歉意,他们登上了前往荷兰的班机。

 

中间的几十年他们去过了无数地方,看遍了整个世界,最后出于怀念,他们再次回到了日本。

 

优曾经想过,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无法与以前最亲密的朋友联系,无法再任何一个地方居住超过十年,唯一可以解决饥饿的来源只有鲜血,他变得不再喜欢阳光,米迦之前说的话,他终于有了深刻的体会。

 

可是米迦在他身边啊。他不需要一个人经历这些,他无论游历到哪里,身边永远都有米迦陪着他。

 

他不奢求很多,只要米迦在他身边,他的好友平安无事就好了。

 

优扬起脸,眼底印着独属秋天的耀眼的金黄色,沐浴在数十年没感受过的阳光中,他说。

 

“为什么后悔呢,能拥有和你一辈子的时间,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了啊。”

 

 

END.

 

后记: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这篇写的真的很慢,不过四万字中间却隔了一年的时间,希望大家还在呀。

 

写这篇的初衷完全是想要知道,如果米迦和优的人生中只有彼此,会是怎么样的?于是听着阿信的那首夜访吸血鬼,我的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大纲来。

 

俗话说得好嘛,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写到后面的时候越来越纠结,最大的问题便是我担心我的文笔以及剧情不足以让我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很老实的说,因为人在国外,我从六年级就很少接触到真正的语文教育了,(说起来还蛮伤心的)所以我一直担心的都是我遣词造句的问题,有的时候写出来的语序我自己可能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在旁人来看就是漏洞百出,我感觉自己的水平是真的一直在下滑,这点让我挺惶恐的,正好现在放假了我得去看看名著积累一下了(。

 

这是我第一次完结的中篇,献给了米优。尚且有很多的不足,希望大家还是多多包涵啦。

 

最后,还是撒泼打滚求点赞求推荐求评论!之后可能会有番外以及自己画的渣图掉落!小伙伴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和我讲呀!

 

谢谢大家(鞠躬),那么,有缘再见啦。

 

每次画叶蓝真的都特别开心

每天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给他们看,他们这么好他们值得所有最美好的东西,每当忙到昏头转向只要看到他们就感觉瞬间充满了动力

因为他们是叶蓝呀

所以不美好的东西我们扛着就好啦

[米优]危险关系(中)

吸血鬼米x被领养的人类优

平行世界AU设定

类似于养成?x

大概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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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was standing there, bathing in the blood, as if he was the king of a long lost kingdom.


For thousands of years, he thought there was nothing that he cared, but now he knew that he has found the light of his life.



-13-

 

    优当然不肯乖乖就范,到底心里还担心着米迦尔的行踪,他必须在逃走之前从这群血猎口中挖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来——这段时间金发血族总是莫名其奥妙的消失想想都跟他们脱不开干系,既然米迦不告诉他,那他就自己来查。

 

百夜米迦尔对一切都隐瞒的未免太好了,明明同居在一个屋檐下,优一郎却除了一些贫瘠的线索之外对于眼前的局势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懈的意思,其中一个原因,大概就是此刻坐在会议桌的最尽头,板着张脸的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像游戏里的隐藏boss了。

 

“你好,我是柊暮人。”天生不苟言笑的男人连嘴角都没有象征性的扯一扯,只是颌首示意优一郎坐下,一个梳着利落金发的女人抱着一个记录本笔直的站在他身后,深色的制服被熨烫的平整而无褶皱,脸上的表情和柊暮人如出一辙,两人放在一块气场足以压倒任何一个人。

 

优一郎没有要与对方交换姓名的意思,他对于这些客套话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要是放在以往脑回路直如他早就简单粗暴的冲上去把对方揍一顿了——不知为何那个严肃的男人周身的气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但是没有办法,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他对于米迦的现状依旧一无所知,他再直肠子也不会蠢到会让事情节外生枝。

 

“那么,”柊暮人用手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嗒,’嗒,嗒’的规律敲击声让人警惕而烦躁,“看来你不想和我交流太多,那么我开门见山,你的主人现在知道了你在我们这里,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说到这里他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已经做好了森严的戒备,到时候,估计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自投罗网了。”

 

说完柊暮人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眼神一转,淡淡的望向优一郎,目光藏着一丝看破人心的锐利。

 

优咬牙。

 

“让我想想看,”柊暮人此刻就好像一个循循善诱无辜猎物上钩的狩猎者,一步一步的试图攻破优内心的防线,“以我们所置备的血猎的数量,结果可很难预料呢。”

 

优握紧拳头,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有那么一刻他的大脑被‘他们要拿我做杀死米迦的诱饵’的想法所占据,而这个念头在柊暮人犀利而阴冷的目光下愈演愈烈,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大脑中狠狠地翻搅,直至血肉模糊。

 

柊暮人满意的看着优一郎的反应,下了最后一击:“他估计马上就要到了,被我们追查了那么多年的目标,大概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吧?”

 

啪,似乎有什么被尖锐的刀尖割断了。

 

优红了双眼,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杀气已经到了熊熊燃烧的地步,手由于紧握的缘故青筋暴起。他什么也没说,拳头一抬就要冲着离自己五米以内的柊暮人冲过去。

 

不料从始到终都站在他身后的一濑红莲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图,一个跨步上前,双手猛的攀上他的肩膀狠狠一压,力度之大使其硬是生生抑制住了优突兀的攻击。他身后的两名血猎随后反应过来迅速的箍住优的双臂,将优牢牢的锢在其中。

                                                             

“该死的,放开我……”优奋力挣扎着,手肘狠狠地向身后人的胸膛袭去,红莲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放开他。

 

“性子这么急躁,真不知道那个吸血鬼是怎么选你作为血仆的。”柊暮人冷冷的盯着优,几乎是以轻蔑的口气说着。

 

优听见后停了下来。

 

让几个素不相识和米迦站在对立面的家伙放开他?他们怎么会听。他现在相当于置身陷于敌营,再乱来只会给米迦添麻烦。不能再让情绪占上风了。

 

他这么想着,周身杀意不减,眼里却清明了几分,他停下了挣扎,碧绿的眼眸染上了一层决绝,毫无惧色的迎上了柊暮人审视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

 

不错的眼神。见优一郎冷静下来后放开他的红莲正好瞥见了他的表情,心里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看来你冷静下来了。”柊暮人对一濑红莲等人示意的扬扬下巴,“那么让我们的贵客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

 

-14-

 

这是一场心理攻防战。

 

百夜优一郎正襟危坐,他深知对面这个男人的危险性。会议室里流动的气息一度有些沉闷压抑,红莲等人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关上了沉甸甸的大门,只剩下他们两个四目相对,身后金发的秘书则继续木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关于那只吸血鬼,你知道多少?”柊暮人慢悠悠的问。

 

优不准备回答,但他也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

 

“看来你是不准备回答了,”柊暮人也不心急,“不过我也没有指望从你嘴里套出来什么,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说着他端起桌前斟满的咖啡呷了一口,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炯炯的望着优一郎,“吸血鬼的真实面目,你真的了解吗?”

 

了解?优眨眨眼,一时间没有理解。

 

于是他看着柊暮人轻轻一挥手,他的秘书便点点头翻开了手中一直捧着的文件,操着平淡无波的语气念了起来。

 

“1998年,被检测到的被吸血鬼残害的人数仅日本内就高达500人,失踪2500人。”

 

“2003年,我方派出一支250人的高段位血猎进攻吸血鬼帝国,全军覆灭。”

 

“2007年,我方与吸血鬼的战役中牺牲500名精英,800人不知所踪。”

 

“2012年,被吸血鬼所害人数已高达3000人。”

 

“现在是2017年,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柊暮人又挥了挥手,后者意会后停下了念读。柊暮人坐直了身体,语气淡然。

 

“吸血鬼的食物来源就是人类,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鲜血对于他们来讲便是致命的诱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便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猎物。他们嗜血,他们滥杀,生命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你以为你所认识的那个吸血鬼,就是他表面的那样?”

 

优说不出话。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有经历过死亡,对于这个世界还是一知半解,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残酷的杀戮存在的,但是就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他没有体验过这些,又如何去理解。

 

所以他被对方口里吐出来的数字惊到无以复加,一个个庞大的数字如同血淋淋的事实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撕开摆在他面前。对方隐隐的‘米迦尔对于这些都有所参与’的暗示让他仿佛切身经历了一遍死亡,优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米迦……真的是那样的吗?

 

那个会在他跌倒时笑着揉揉他的发丝,对他说:“小优要继续加油喔”的百夜米迦尔,真的是那样吗?。

 

优想起幼年时无数个晚上,在他被噩梦惊醒时,总是有一个体温温凉的怀抱轻轻将他环住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脊背,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可他那会儿是醒着的,因为不好意思而做出了睡眼惺忪的样子,因此吸血鬼的动作他感受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吸血鬼是没有体温的,可那个怀抱却比世界上最暖和的被窝还要令人留恋,就好像严酷的冬日那道来之不易的阳光,连噩梦所带来的恐惧的余韵都在那道光面前悄然消散。

 

他还记得米迦在教他用剑时会轻轻从后面环住他,比幼年的他大上一倍的手掌会攀上他的手背帮他调整姿势,对战后经常会在大汗淋漓的他面前一字一句的将他的问题阐述清楚,末了却还是会给他一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如春风般柔和的笑容:“小优又有进步了呢。”

 

那样温柔的米迦,会露出那样笑容的米迦,真的会杀人吗?

 

百夜优一郎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不偏不倚的看见了柊暮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阴险而疯狂。

 

米迦……从来没有过这种眼神。

 

他定了定心神。

 

他唯一见过米迦尔发狠的时候是在他父母找到他的那天,金发的血族无法忍受优父母对优出口成章的侮辱,但即便是那时他的眼神也只是单纯的愤怒,丝毫没有这般算计人的眼神。

 

还是……选择相信他吧。

 

优这么想着,突然扯出一个笑容。

 

“但是我觉得,米迦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了解他多少?恐怕完全没有我多吧?你们又有证据证明这些全是米迦一个人做的?”

 

他说着,站了起来,一手啪的拍向桌面,上身微微的前倾,继续道。

 

“再退一步,如果说他做了什么不值得原谅的事,那也不是由你来告诉我,我会自己去问他,那是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吐出来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绝对会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柊暮人表情有一秒明显的僵硬,但是很快就不见了。他冷笑了起来:“真的是狂妄自大的小鬼啊,盲目的信任是会让你输掉的。那我就再告诉你一点讯息吧。”

 

“如果吸血鬼是从人类转变而来,在刚成为吸血鬼的初期他们通常都会控制不住体内的杀戮欲,吸血时很容易便将猎物杀死,这种情况一般会持续好几年,中间会又多少人类丧命,我就不用多说了。”

 

“你的那位百夜米迦尔先生,恐怕是从人类转化的吧?”

 

轰。

 

 

 

-15-

 

并不是优一郎对柊暮人的话语产生了什么样的反应,而是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突兀的塌了下来,巨型的水晶吊灯狠狠地砸向地面,水晶的灯体在坠地的一瞬间破碎开来,参差不齐的锋利碎片如同水花四溅般飞射出去,坚固的石制天花板就这么轻易的裂开砸落,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细小的石块混杂着吊灯的玻璃碎片哗啦啦的喷洒,不停的有石灰和石粒往下坠去。

 

优左闪右躲,常年练就的敏捷身手让他在天花板塌陷的一瞬间便反应过来躲避。

 

“该死的,这么快就闯进来了?”柊暮人大吼着:“一濑红莲!”

 

大门在一瞬间被踢开,红莲携着一众血猎闯了进来:“小心!那个吸血鬼已经……”

 

还未等他说完,一个金发的身影透过头顶的大洞从天而降,带着浓浓的杀意和草木皆诛的气势,一双血眸红光大盛,里面盛满了怒意,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白色的披风也沾上了不少暗红的痕迹,原本纯白的制服被尘污与血迹沾染的乱七八糟,可这并不妨碍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不可忽视的杀气和令人俯首称臣的,独属于血族的强大气场。

 

冷静如柊暮人此刻也有些难以置信,他特意派了数百名血猎在外面拦截,基地周围还有为吸血鬼专门设立的咒语结界,一般吸血鬼估计在他第二道防守的时候就被斩杀了。这家伙,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

 

“把小优交出来!”金发的血族暴怒时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如同从上方压下来的沉重的巨石,几名定力不足的血猎早已控制不住的双膝跪在地上。

 

冷空气从那个巨大的漏洞中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优一郎的鼻腔,破碎的瓦片和砖块哪里都是,硝烟在逐渐散去,而偌大的会议室此刻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一只血族单挑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血猎。

 

柊暮人和一濑红莲作为血猎中的顶尖精英早已执起了专门针对血族的银制武器,而其余未被威压镇住的血猎也纷纷掏出银枪和刺刀。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蔓延。

 

“米迦!”优激动的叫起来。

 

百夜米迦尔扭头一眼捕捉到了优的身影,他冷硬的眉宇间终于放松了些:“你果然在这里,小优。”

 

“抓住机会!”一濑红莲趁着米迦尔的威压变轻的空档大声命令道:“所有人上!”

 

金发的血族猛地起了戒备,一个转身手中的利剑狠狠地抵上迎面而来的一濑红莲的银刃,清脆的碰撞声很快被接下来的枪械声埋没。数十位血猎纷纷冲了上去,百夜米迦尔面对敌方密集的攻势灵活的转动着手中的剑将前仆后继的血猎一一击开。必须赶在他们有更多增援之前将优带走,米迦尔想着。

 

他其实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方才来的时候为了闯过那道几乎没有血族可以平安通过的结界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与外面驻守的数百名血猎周旋杀斗也使他元气大伤,现在的他仅仅是撑着一口气,怀揣着‘一定要将小优救出去’的信念,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体机能爆发到了极致。

 

因为在发现优失踪的时候焦急寻找,直到现在,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吸血了,鲜血的香味在他的鼻腔里延伸着,他眼中红光更旺,獠牙比以往要尖利了一倍。

 

“这个吸血鬼……好强!”几个被击退的血猎喃喃着,那个吸血鬼仅靠着一把剑就凭空将他们甩开的力道,甚至超过了以往他们的每场战斗。

 

实力悬殊太大了,对方又是在暴怒状态,一时半会很难战胜,目前只能靠着车轮战强撑。一濑红莲再次和百夜米迦尔缠斗在一起时快速思索着:“所有人!找出他的弱点进行攻击!”

 

优一郎急急忙忙的四下张望,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一把被遗忘在角落的银剑,他飞快的冲上去拾起准备加入战营,却被一把枪抵住了后脑勺。

 

米迦尔的目光在一瞬间警惕的扫过来,不偏不倚的看见了抵在优脑后的那把银枪。

 

而身后的一濑红莲瞅准了金发血族走神的机会,举起手中的银剑。

 

一剑穿腹。

 

那瞬间的剧痛使得米迦尔吐出一口鲜血来,吸血鬼专用的银器在五脏六腑内燃烧,焦灼的痛感深入骨髓,如同千万条虫子啃食着他的腹部。他狠狠地咬咬牙,反应极快的向身后反击过去,红莲也快速的抽出插在他腹部的银剑跳开。

 

战斗不知何时停下了,所有血猎在一濑红莲的眼神指令下退到了后方,优感觉到自己后脑处枪口冷硬的温度,紧接着柊暮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吸血鬼,你最大的弱点,现在在我手里哦。”

 

百夜米迦尔捂住正在汩汩流血却不见愈合的伤口,他全身上下全是血,是他的不是他的都有。他现在的神情就仿佛乱世中落魄的君王,身负重伤却仍孤身而立。血色的眼眸被扫上了一层阴暗的影子,他仍屏着那一口气,随时准备爆发开来,他正准备冲上去,却被柊暮人的下一句话滞缓了脚步。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优一郎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皮肉里。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做把柄,此刻也自然不愿屈服。他悄悄调整了手中的剑,对上了米迦尔的眼神。

 

他还记得米迦尔教他近身格斗技的时候曾中途停了下来,严肃的说了一句:“如果小优有一天被别人牵制住,至少要给自己制造一秒的机会,给敌人造成一秒的慌乱,便很容易找到突破口。”

 

优冷静了下来,一秒,哪怕制造一秒的慌乱,他都能顺势找出下一步的突破口。

 

这一次绝对不能输。

 

他趁着柊暮人和百夜米迦尔交涉的空档,突然胳膊肘使劲向后一击。

 

柊暮人一愣,不过经验老练如他下一秒飞快的反应过来,毫不留情的扣动了扳机。

 

米迦尔注意到了优的动作,突然笑了笑。

 

优不知道,当时那段话还有下半句,但是米迦尔顾及优的小小自尊心没有明说。

 

“哪怕一秒的时间,对我来说把你救出来足够了。”

 

柊暮人开枪的速度终究是晚了一秒,这对于金发的血族来说足矣。

 

没有人看清那个强大的如同天神的吸血鬼实在什么时候瞬间闪到那个黑发少年身边将他一把揽入怀里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本该穿透他后脑勺的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略过了目标直直的射穿了十米外的墙壁。

 

“抱紧我。”米迦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温柔:“我们要突围了。”

 

优握紧手中的剑,笑着对上金发血族的眼眸:“好。”

 

 

-16-

 

黑洞洞的深夜像一笔浓重的暗墨被艺术家大笔一挥涂抹在天际,街道如同平淡无波的湖水一般死气沉沉,淡淡的血腥味也在冷彻心骨的空气中悄然消散,惨白的月光被灰蒙蒙的浊云所掩盖,只能听见萧瑟的夜风带着凄厉的嗓音嘶吼咆哮。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只身冲出满是血猎的阵营的,一路的刀光血影到最后都成为了模糊而微弱的虚影,米迦尔先前腹部的重创因为是银器的缘故一直无法愈合,可他没有空暇去感受那份疼痛,怀中的少年成了他最大的动力。当他们终于踏出了结界时,米迦尔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抱着优一郎瞬移到了家里。

 

灯没开,四周黑漆漆的,隐约可以听见尚未关严的窗外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叫声,阴森森的。

 

米迦尔轻柔的把优一郎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未等黑发少年张嘴说些什么,只听沉闷的‘咚’的一声,金发的血族便支撑不住砸到地上。

 

优一郎一下慌了,他先前在敌营里被枪抵在后脑时都没有这么慌张过。他急忙从沙发上跳下来,跪坐在昏迷的米迦尔旁边。吸血鬼白皙俊朗的面孔已经被血尘模糊的看不清本来的面貌,原本灿烂的金发也被沾污的失去了光泽,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覆盖住了瞳孔中的深红,一双薄唇毫无血色,优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体温比往常还要凉上几分。

 

刷。

 

吸血鬼突然睁开了眼睛。血红的眼眸满是狠厉,似乎在叫嚣着对鲜血的欲望,他几乎是一跃而起,一手狠狠地掐住优的脖子将他掀翻在地。

 

长时间的没有进食和庞大的体力消耗已经让他失去意识了,只剩下吸血鬼残酷的本能,身边人因为之前突围时与血猎争斗也受了些伤,伤口还来不及处理,独属于少年清甜的血味对于此刻的金发血族来说简直是救命的稻草,尤其是在身体极限的情况下,他随时可能将那个少年杀死。

 

米迦尔几近粗暴的扯开优的领口,露出底下滑嫩的皮肤和漂亮的锁骨,他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去,尖利的獠牙刺破了对其来说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肌肤。

 

优终于意识到了米迦尔此刻的行径,与害怕相反,他几乎是马上开始自责自己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状态之差从而忽视了他对鲜血的需求,这么想着他配合的将脖颈往上探了探,方便金发的血族埋首于他的颈间。

 

他以前从未见过米迦尔吸血的样子,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吸血鬼似乎格外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对鲜血的渴望,连家里库存的血袋都藏得严严实实从未让优发现过。

 

优一郎第一次见到米迦尔吸血便是亲身体验,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顺着血管从脖颈处渗出,被趴在他身上的吸血鬼全数吸去,对方瞅准了他那块皮肤狠狠地吮吸,酥麻的刺痛如同电流般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好像小学体检时温柔漂亮的护士姐姐从他的指尖抽血一般,有点疼,但却又痒痒的,也不知是不是对方那软软的金色发丝在他最敏感的皮肤那里摩挲带来的酥痒感。

 

优能感觉到一只手穿过他脑后的发丝垫在他的后脑勺处,冷硬的地板引来的不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脑后传来的真切的,柔软的舒适感。

 

百夜优一郎突然想起了柊暮人说的话。

 

“吸血鬼的食物来源就是人类,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鲜血对于他们来讲便是致命的诱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便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猎物。他们嗜血,他们滥杀,生命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他释然的笑了。

 

怎么可能啊,米迦就连吸血的时候,都是那样的温柔呢。

 

他抱紧了身上失去了意识的吸血鬼,脑袋蹭了蹭对方垫在下面的手,疲惫的闭上了眼。

 

冷风的呼啸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昏暗的夜色下依旧是一片死寂,只剩下少年清浅的呼吸声在黑暗的房间此起彼伏。

 

 

-17-

 

香甜的鲜血如同雨后清甜的雨露般滋润了吸血鬼干涸嘶哑的喉咙,他的大脑机能逐渐开始运转,腹部的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他吮吸着那块滑嫩的皮肤,长久的疲惫之后享用到这般上等的血液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良药。

 

身下的身躯有些不适的动了动,却没有推开他。

 

米迦尔突然猛地睁开眼,血红的眼眸中还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在看见身下人的那一刻倒吸一口凉气。

 

“优……”

 

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优一郎只感觉到一阵风从他眼前掠过,下一秒米迦尔已经飞身到了离他八丈远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金发血族的嗓音还带着沙哑的气息,低沉而性感,却充斥着满满的自责与一丝丝的慌乱:“我刚才差点杀了你知不知道!”

 

“可是米迦你刚刚差点死掉了啊!”优一郎对于对方如临大敌的态度感到一股无名之火,他就知道米迦会是这种反应!

 

“你!”险些杀了优一郎的后怕之心让米迦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不料他一开口便牵动了腹部的伤,咳出一口血来,而那该死的嗜血欲又不识好歹的在此刻窜了出来,他还能清晰的闻到优身上好闻的血味。

 

“快走!”在再次失控的前一秒,他费尽所有力气大吼出声。

 

优当然不会听。他站起来,被米迦尔扯开的领口还敞开着,精致的锁骨之上有两个细小的血孔,他走到没有力气再移动的吸血鬼身边,蹲了下来。

 

“米迦。”他说:“这次我不会听你的。”

 

说着他强制的把吸血鬼的后脑抬起来往他的脖颈按去。

 

在吸血鬼的尖牙再次扎进他的肌肤的一瞬间,优喃喃道:

 

“反正,当初要是没有米迦,我早就死了啊。”

 

 

-18-

 

“小优,下次不能这样了。”

 

当米迦尔严肃的按住他的肩膀,第无数次吐出同样的话语后,优一郎终于忍不住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米迦!都已经过去一周了就不要反复提了啊!”

 

“可是小优太鲁莽了啊!在那种情况下我随时都可能杀了你的!”米迦尔痛心疾首。

 

托优一郎血的福,米迦尔的伤在第二天就好了个彻底,可那次的经历却让他后怕不已,整整一周都是那副“怎么办怎么办小优差点就死在我手下了”的神情,平日里高傲的血族简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那略带幽怨的眼神差点没把不善感情的百夜优一郎折磨疯。

 

“打住打住!”优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就别再说了!”

 

百夜米迦尔总算松了口气,那天可算把他吓坏了,一睁开眼就和对面苍白着小脸紧闭着眼的优一郎打了个照面,他脖颈处尚未愈合的两个血孔仿佛诉说着自己罪恶的痕迹,他没有心跳,却一瞬间感受到了心跳骤停是什么样的体验。

 

……那种揪心的懊悔与心疼,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毕竟实在是不想暴露自己藏在心底的,对优的那份不能明说的感情啊。

 

倒是优一郎,看着米迦恢复了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模样,也放下了心,摸着自己早已被对方咒语修复平坦无暇的颈部傻笑。

 

如果是家人,不,米迦的话,确实搭上性命都在所不惜呢。

 

-19-

 

在那之后似乎再也没有血猎来找过他的麻烦,听米迦尔说是因为吸血鬼和血猎的战争又要开始了所以无暇顾及他们。米迦尔也恢复了以往一般的作息,不再动不动就玩无故失踪。

 

优一郎偷偷的观察了几天,终于在米迦尔心情较好的一天抓住了时机。

 

“米迦。”

 

金发的血族正在仔细的擦拭自己的长剑,听到优的声音后将剑收回剑鞘:“怎么了小优?”

 

“那个……”优一郎吞吞吐吐,墨绿的眼瞳飘忽了两下组织语句:“人类是可以变成吸血鬼的吗?”

 

“嗯。”后者点点头, “不过只有贵族拥有可以初拥人类的能力。”

 

唔。优一郎咽咽口水:“那,米迦是贵族没错吧?”

 

“对。”米迦尔说。按理说向他这种前身是人类的混血本本不应该被划入贵族的行列,不过谁让初拥他的是吸血鬼女王,一边成血族便是那样的高血统,为此也不知道为他自己招了多少麻烦。

 

不过……金发的血族总算是从少年扭扭捏捏的神情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了,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什么想法都会表现出来,简直就是毫无心机,眼下就差在他自己脸上写下“我想变成吸血鬼”几个大字了。

 

这么想着米迦尔习惯性的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语气却坚决的不留余地:“我是不会初拥小优的。”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不管你怎么求我都没用。

 

“哎?!”还未从‘居然被看穿了’的震惊中缓过来,优一郎便紧紧抓住了米迦尔话中的重点,“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米迦尔转身准备回房间,明显不愿多谈这个话题,“这是为你好。”

 

“什么叫为我好?”优情绪激动起来,“变成吸血鬼可以更强不是吗?我就不需要一次次的为米迦添麻烦了啊!也不会差点害死米迦……”他攥紧拳头,想起不久前那场腥风血雨。

 

为他好,还是为他好,什么都是为他好,米迦就不能想想他的感受吗?

 

米迦尔的背影显而易见的僵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又被优急急的打断了。

 

“而且,人类总是会死的不是吗……可我不想离开米迦啊,不想……把米迦一个人留在世上。”

 

金发的血族猛地转过身,映入他眼的便是少年微低着头的模样,睫毛在他的脸上投出了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却依旧可以看见那已经挺翘的鼻梁和已经有了清俊轮廓的面容,以及那已经挺拔的身型和逐渐赶上他的身高。

 

米迦尔突然一阵恍惚。

 

当年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原来已经长得那么大了啊。

 

“优,你听我说。”米迦尔态度终究是柔和了下来,“吸血鬼太复杂了,先不说你会成为血猎永远的目标,几千年的不老不死会让你发疯的。”

 

“可是米迦不也挺过来了吗?难道我就不行吗?”优反驳道。

 

“太危险了。”米迦尔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相信我,这不会是你想要的未来,你是人类,本就属于阳光,我不能放任你堕落成和我一样的存在。”

 

“吸血鬼怎么了?吸血鬼就不能继续好好的活着吗?再说了,我们一起战斗难道不比米迦一个人撑着要好?!”优被米迦尔毫不松口的态度逼的有些焦躁,不顾一切的争论道,“我的未来我自己清楚!我只想和米迦在一起啊!”

 

米迦尔眼神在听到优吐出‘在一起’三个字时变得不太对劲,随即他面色很快沉了下来,沉默不语了很久,突然转过身,不顾优执着到几近乞求的眼神,走了出去。

 

轻轻的阖上门,米迦尔长吁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里尽是少年说出想和他在一起的语句时的表情,然后仅仅是一瞬间,那本来单纯而倔强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无情的血色。

 

吸血鬼是会失去感情的啊……

 

他闭上眼,不愿再想下去。

 

 

 

-20-

 

那天之后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一个无声的约定,心照不宣的对于那件事绝口不提。

 

血族与血猎间的战火似乎小了些,从一开始的大动干戈转为了暗地里的互相算计,好在这两年吸血鬼帝国在女王克鲁鲁的治理下少了不少随意杀戮的不法分子,被无辜杀害的人类数量大大减少。

 

百夜宅前的柳树不知何时过了屋檐的高度,十八岁的优一郎也柔和了当年毛毛躁躁的棱角,不过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倔气却从未被岁月的流逝打磨掉,只是不再轻易的显露出来,比起两年前沉稳了很多。

 

高中的最后一年是最繁忙的时候,升学考试前夕的紧张气氛蔓延到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连带着像优一郎这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家伙也被影响,提起一口气来准备考试。

 

看起来是把先前想要变成吸血鬼的念想抛弃了。

 

越临近期末米迦尔消失的频率便越大,经常优一郎睡觉前才能看见米迦尔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带着本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金发都带上了点凌乱的杂毛,只不过满脑子都是学业的事情让优没有时间分神去注意这些,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米迦尔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当贴在教室正前方的日历一张张的薄了下去,桌角的卷子一摞摞的堆了起来直逼台灯的高度,用过的笔芯被依数扔进了桌边的纸篓,大概有了几十根,而优眼底似乎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的时候,升学考试终于结束了。

 

蹦跶的和同学们拉拉扯扯的从考场出来,优一眼便看到了斜靠在黑色轿车边上的俊朗的血族。

 

身边女孩子们的脸瞬间红了一片,而熟悉的好哥们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优随着重力向前踉跄了一下,便扭过头笑着跟朋友们挥手道别,向百夜米迦尔奔过去。

 

身高窜了不少的少年再也不能向以前一样直接扑在米迦尔的怀里,但优还是果断的给吸血鬼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考的不错哎米迦!”他小孩子邀功似的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米迦尔也笑,抬手揉揉他略微凌乱的黑发,竟是凭空生出一种‘吾家有优初长成’的错觉。

 

“小优,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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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起来更像强抢民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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